7个月的时候，他们相继发情，喉音变得低沉，几乎是被压抑的号叫。眼睛里没有好奇，就是思春。喜欢打滚，用嘴角磨蹭箱子或家具的硬角，翘屁股。站在窗台上看水泥路和行人。

带它们去见公猫会不会更好些，是个谜。因为姐妹俩（我给的关系设定，不知道它们自己是否认可），经常抱着头睡觉，两团带热气的茸毛腻在一起，不是恩爱是什么。

它长得有点胖，尾巴又粗又直。在我和Q互相试探真心的那会，它不近不远地蹲在花坛旁边。后来我和Q好上了，有次我在铁栅栏旁边看到它，它尾巴不知怎么被砍了，留下短短的一个结，活像屁股后面另长了一个脑袋。

为此我还挺难受，因为我几乎把它当作了我们的猫媒。

……

第二只，从果酱那里过继的。事实上，果酱也是从它妈那里过继的。它刚来的时候叫琵琶，后来被我改名字叫小黑、没头脑之类的。这只猫，智商不高，但是没有害人的心。所以我总是以怒其不争的心，看着它在饭盆前埋头猛吃。它想蹭了，也不会找人，而是在一个桌子或者洗衣机的转角，磨脸。它的鼻子没有肉色，是黑的，像包了一层绒。这只猫的瞳仁挺小，因此看人也显得不专注。它的毛一丝黄一丝黑，杂交得厉害。它很少诉苦发嗲，总是身手敏捷地从饭厅窜到书房，再窜到房间；一会又直着腿、直着尾巴急匆匆跑回饭厅，似有公务在身。

等小白来了之后，它就开始跟着这只比它小的猫玩了。

小白来的时候很凶，总是“呼呼”吓唬比它大的小黑和比他俩都大的我。我连着给它洗了两个澡，Q给它弄了个味道很重的猫圈之后，它身上的跳蚤就没了。

但是它拉屎拉尿都不知道埋猫沙，完事之后遗憾地看看身后，一蹬腿走掉。很快，小黑也不埋了。

小白屁眼总是很臭，我怀疑是因为它太小不会舔，或者是毛太短没盖住的原因。我看着它无辜的眼睛，觉得它发臭的屁眼真是很可笑，于是上去捏它的头。它很快就知道怎么发泄自己的不满和过剩的精力，比如抓沙发。很快它又知道怎么娱乐自己，比如拿Q的拖鞋当滑板。它有很多假想敌，我猜。因为它总是埋伏在门口或者沙发角，警觉地瞪着地板。

这个小愤青在我打它的时候吭也不吭一声。我想它是不是在琢磨一会怎么使坏，于是就多打了它两下。

它还跑到抽水马桶里去喝水，真是丢死人。F说你改弄个玩具马桶给它们喝水，我想是不是还得再弄个玩具饭盆给它们拉屎，这样好麻烦，于是算了。

虽然果酱说拿抽水马桶给小黑洗过澡，拿微波炉给它烘过毛，我还是不太相信。因此也就不摁抽水马桶的按钮来惩罚小白了，它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，真被抽进下水道也说不准。

它还有一桩特大的丑事，在此就不揭发它了。Q捏着它的脸说，你这个小屁猫！